「成功的一半」來自好的開始,「成功的另一半」就是同樣艱辛的堅持。在戶外運動和個人理財行業,成功的途徑大多簡單,但簡單不代表容易。保持紀律、周而重始,簡單的事情重覆做,重覆的事情用心做,任何事情投入萬多小時鑽研,誰也會變成頂級專家。在日常生活,我們慣於高估自己的意志,低估自己的心魔。對於都市人,單是規律的操練已是一件難事。大部分人都是踏出了運動的第一步,然後就無以為繼;很多運動健將也是在退役之後就放鬆鍛鍊,退化成疏懶的都市人。騏驥一躍,不能十步;駑馬十駕,功在不捨。當我們要走越遠的路,更要緩慢地走、耐心地走、穩健地走。
蔡東豪在《毅行出哲學》的網誌,寫出不少都市人在運動時的心聲。他表示,都市人都有很多原因去運動,但有更多原因逃避運動,怕獨處沉悶、怕冷熱風雨、怕不能陪伴子女、怕加重膝痛、怕沒有場地、怕路上危險……夜晚準時上床、早上掙扎起床、起了床不再賴床、換好行裝出門、操練時堅持原有運動量,連串動作都是辛苦掙扎。尤其在節慶假日,在晨光未見之時就要起床,甚至較平日上班還辛苦。而且,不管天氣交通、體能狀態、時間成績,都要多週多月一如既往。即使平日不停勤奮操練,偶爾數天的疏懶,重新訓練時也會肌肉酸痛、身心俱疲,再多數天的疏懶,更會前功盡棄。
保持規律的鍛鍊
路要一步步走,飯要一口口吃。體育精神固然需要超越自我,但不是人人有運動天賦,挑戰和超越自我,也不是一步到位。如若人們經驗不足加上預備不足,更容易在意外時憂慮惶恐,動搖長遠的信心,健身變成傷身。近年毅行人數越多,我們也越多看到聽到不少人久病未癒、睡眠不足、飲食失調,卻為了跟上大隊而勉強自己,結果就在半山不支崩壞,甚至要急召消防員和飛行服務隊搬運下山。
很多球類的射球練習,在某天練習十數小時,翌日可能即時見效;毅行訓練卻如內功,不能一蹴而蹴,反而像滴水穿石,需要保持規律的鍛鍊,暴增運動量只會令身體更易受傷疲憊。在理財咨詢市場的前線,入職的理財顧問務要不急不躁,必須自己從中體驗,持之以恆、耐心學習,才會有持續和穩定的成績;很多同事在一兩季拚命衝刺,之後一蹶不振,最後拖累了全年成績,更是得不償失。
在近年的毅行訓練和各大山頭的比賽,我們深深體會,某天的勇猛急奔並無意義,如何在百里長途穩步前進、輕鬆完成,而且年年如是,才是功夫。輕鬆舒服地以24小時完成比賽,勝於傷疲盡現地在18小時內完成。畢竟,榨乾最後一分氣力才能達到的時間,我們也不會有把握次次都能達成;惟有輕鬆舒服的時間,才是穩定的時間、自己的時間。我們也一直視穩定性為最高原則。
Edwin憶述,2008年夏天,他們首次認真地投入毅行的訓練。但當時正值歐洲國家盃,他每逢週末總會捱夜看球賽,以致在翌日早晨總是賴床掙扎半天,因而也在操練時遲到。有一次,他太太看得不耐,竟然大聲喝罵嘲諷,直指他自己沒有承諾,不能以身作則,工作上也必然不能讓人信任和信服。他聽後仿如醍醐灌頂,自此每逢週末,必定六時起床、七點出門,風雨不改,如常操練。一念堅持,一念放棄,人生的一切,都是關於選擇。我們不能掌控天意和環境,卻可以掌控自己的心理狀態,讓我們在疲勞軟弱之時,仍然可以抵受引誘,在不情願不喜歡之時,仍然去做應該做的事。
理財顧問看似收入豐厚,但背後的付出卻不為人知。很多初入職者大多雄心壯志,但發現業績欠佳,就會懷疑自己,繼而失去信心和衝勁,發現不能賺取快錢就灰心離場。十年前「大村長」遭逢事業和家庭的連串打擊,經濟環境更是低處未見低。他置身冰火交匯的洪流,在身心憂患之時,每天忙於照顧家庭、會見客戶、輔導下屬。但即使晚上疲憊不堪,他依然每天最早就回到公司準備一切,甚至在每個週末,親自制作週會的內容、親自搜羅著名培訓導師的演講、分享激勵性的故事。後來適逢雅典奧運會,他更在週會上分享眾多奧運選手的故事,自勵勵人,並聯同下屬身體力行,工作之餘亦不忘強身,轉型為運動型的團隊。
在毅行路上,很多人走過開首兩段或最後兩段,就自以為簡易;當他們掉以輕心、輕奔疾走,卻在不知不覺中過度消耗體力,走到中後段才知山路崎嶇,卻再沒餘力走下去。又有些人單獨走過數段,就以為百里續走就是簡單的加數,結果在臨場低估了天氣和體能因素,又是慘淡收場。記得在毅行操練初年,我們都試過不能完成操練目標,在麥徑每個鄰近馬路的出口,北潭坳、水浪窩、獅子亭、大埔道、城門水塘、荃錦坳,都有我們半途離開的故事,也有我們放棄藉口。回家後,我們當然失落憤懣,然而睡醒了照樣如常生活,因為我們決心再接再勵。
動力來自決心與慾望
有時,難忘的噩疾或災難、激勵感動的故事、親友或主管的督促、工作的賞罰機制,都可以在某段時間改變我們的行為。但一時的熱情,可以隨著時間推移或形勢改變而減弱,這些依靠外力促成的習慣,大多難以長久。畢竟,人們除非親身經歷刻骨銘心的人事,否則往往難以長期保持強靭的意志。
當年我們不斷在實戰中培養紀律,發現紀律和意志的原動力,大多來自決心和慾望。當我們不斷聚焦於長遠目標和價值,才會願意經歷每天的嚴格和痛苦修練,流汗流淚、臥薪嘗膽;正如當年,我們為了不同原因,決定一起參加毅行,就意味著往後大半年,都願意過著刻板的生活,在指定時間睡覺、在指定時間起床、在指定時間飲食、在指定時間操練。經過日積月累的重覆,這些動作就會成為習慣,我們就毋須苦心抉擇,毋須依靠純粹的意志,只需遵從自然反應。那一刻,我們再不以紀律為苦,皆因我們已經活在紀律,甚至在自律中見自由。
運動生涯正如人生際遇,路上總有高潮和低潮。我們的成績,可以受到天氣和對手動向等外在因素影響,也會受到自己的體能和體質等內在因素影響。怎樣在高低順逆時,都能不卑不亢、不驕不躁,才是智慧。即使是最勤奮、最紀律的運動員,都有想偷懶的時候,只是他們不想為了一時舒適而讓自己終日愧疚,因而轉念又會繼續練習。
我們如何看待自己每天的事情,代表著我們如何看待自己的生命。在現實世界,可以致富成名的運動員,只是鳳毛麟角,多數運動員都是長年累月地操練,過著健康但刻板沉悶的生活,最後還是一無所獲。他們視每天的操練,不只是一堆工作(Task),也不是一份職業(Job),更是一份事業(Career),甚至是一個使命(Mission)。他們視事業如處世,忠於己,也敬於人,求逹己,更求逹人。他們持之以恆的操練,不只是為了參賽,不只是為了奬金或榮譽,更為了在運動中鍛鍊堅毅意志和紀律,保持對自己的嚴格要求和對生活的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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