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7月24日 星期二

第一個踏入戰場,最後一個離開

 節選自《堅毅行動:100公里成長路》作者:植永強,鄒銳

1932年,英國近代戰略家和戰史家J. F. C. Fuller在退休前,出版了《將道:疾症與治療》一書,以第一次世界大戰為例探討「領導之疾」,批評了其時以Douglas Haig為首的英國高層軍官,只顧「坐在扶手椅上」,脫離前線現實,導致遠征軍的前線士兵的傷亡災難:「將軍越來越被限制在自己的辦公室裏,與手下的人隔離。他和下層的接觸,不是依賴個人因素,而是全然仰仗電報與電話。這樣雖然也能接觸,然而這種接觸,只有依靠從火線上抽調下屬指揮人員出來、讓他們聽從上級的召喚,才能完成。在大戰中,沒有甚麼比以下景象更可怕了:指揮之鏈的末端,是一個坐在電話前的指揮官,他整日不停地談論、談論、談論,而不是領導、領導、領導。」他在書中強調御駕親征的重要性,認為治療「領導之疾」,最辛苦也是是有效的方法,別無捷徑,指揮官唯有置身前線。


 
唯有親臨鋒線、上陣打磨、白刃相交,才能當機立斷見危知機,才能感應現實世界,把握戰場的脈搏。現代管理學之父Peter Drucker曾經表示,不管資訊發達到何種程度,也代替不了管理者御駕親征。無數巨擘為了推行流程再造,不惜花費巨資聘任咨詢公司和購置軟件,卻由於高層領導不願以身作則,也不願置身前線,終於讓制度和文化難以直達終端,也讓一切的改革流程都流於形式。

親臨終端 置身前線

越是大企業的領導人,越應該親臨終端,了解前線疾苦。海爾電器的創辦人張瑞敏為此曾說:「美國企業把這個叫做潛水,經常要潛到水底下去看,你光在水面上甚麼也看不見。一看,一望無際的大海很好,但下面充滿了暗礁和暗流……那時很多真實情況你都會知道,你會發現很多你覺得不應該產生的問題,有時你感到它們太出乎意料了,而且是太嚴重了。所以,關起門來研究多少天問題,沒有太大意義。」

創建團隊最花精力的地方,就是人事。真正的影響力,不是來自言傳,而是來自身教。領導人的身教來自三大途徑:首先是躬行實踐以身作則,其次是親臨前線同甘共苦,最後還需要持之以恆的行動紀律。領導人不能紙上談兵,自己必須願意比下屬付出更多,而且隨時準備承擔後果。Billy的團隊可算是我們最軍紀嚴明精誠團結的兄弟連。他深知玉不琢不成器,他就是由自己開始,親身實踐個人信念,不斷提醒每位新人預備好將來如何為人上司,因而就要在今天開始注重自己的言行分寸個人聲譽。

那些年,在我們團隊成立之初,「大村長」就堅守修己安人嚴己寬人的作風,也相信做好自己,可以能帶動別人。他眼見下屬遲到早退,卻從不責罵,只是永遠在下屬迫趕地鐵之前就已在公司久候,也常常留守在公司直至最後一刻,也就成了天天早到遲走的鎖匙人。他除了準時上班,自己也不忘爭取個人業績,他這樣要求自己,也這樣要求別人。他每當看到問題所在,總會自己首先處理,讓人自動自覺地追隨。當時激勵「大村長」的,就是電影《軍天壯志》(We Were Soldiers)。

做好自己 帶動別人
 
在美國的近代戰史上,越戰是第一場沒法打贏的戰爭,1965年的德良谷戰役可算是越戰中最慘烈的戰役,戰役中共有234名美軍和逾千名北越士兵戰死。後來,親歷慘烈戰爭的兩位當事人,戰場指揮官Harold G. Moore及戰地記者Joseph L. Galloway,以十年時間合著了回憶錄《越戰忠魂》(We Were Soldiers Once...And Young),以感人和真實的戰爭事迹,一出版即登上暢銷書榜,並感動了無數美國人,包括《驚世未了緣》的編劇Randall Wallace,其後更被改編為2002年的電影《軍天壯志》(We Were Soldiers)。

19651112日清晨,第七騎兵團第一營營長Moore上校帶領400名美軍,空降至越南南方號稱「死亡谷」的德良山谷敵陣。他部隊雖然只是新老交混的雜牌軍,但他們都是別人的兒子、兄弟、丈夫、父親。在出發往戰場的前一天,Moore上校對他的士兵們及其家人,「我們將會進入死亡谷,你們一定要互相照應,不論對方是什麼膚色或宗教。記著,我們的敵人十分頑強。我不敢保證我能夠帶領你們每一個人活著回家。但我發誓,每一次我將會是第一個踏足戰場,也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人。我不會留下任何人,不論生或死。我們一定會,一起回家。」(I can't promise you that I will bring you all home alive, but this I swear : I will be the first one to set foot on the field, and I will be the last to step off. And I will leave no one behind. Dead, or alive, we all come home together.)。

然而由於上級的輕敵及錯誤情報,Moore上校踏足戰場時,卻發現自己身陷2000名北越士兵的包圍網。Moore上校愛兵如子,甚至先兵後己,他在電影中曾說:「我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因為我的戰士死了,而我卻活着。」(I never forgive myself, because my man died, but I didn't.)。他們以無比的勇氣,誓死堅守作戰至一兵一卒(Fight to the last stand),度過生命中最漫長的三天陣。最後在第三天早上,Moore上校憑藉出色的戰略頭腦和直覺,發動突襲退敵,帶領士兵衝出「死亡谷」,回國後被晉升為三星上將。

前赴後繼 死而後已

面對慘烈戰況,當時除了指揮官,其餘將士亦前赴後繼忠勇感人。副官Basil Plumley沙展雖然沉默寡言又專斷獨行,卻是連續參與二次大戰、韓戰和越戰的資深老兵,在軍中名聲崇隆,在新兵心中有著神一般的權威。直升機師少校Bruce Crandall5小時內22次出入核心戰區,多次冒險降落運送補給彈藥,也多次違反安全守則載送傷兵離開戰場。甚至連戰地記者Joseph L. Galloway即使未受軍事訓練,也拿起武器加入戰團,更勇救一名受傷士兵,成為越戰中唯一獲頒英勇勛章的平民,後來有關「死亡谷」戰役的報導更獲全國雜誌大獎。

電影其實是一齣表揚愛和犧牲的故事一個關於戰爭中的士兵和軍人的故事一個關於英雄和領袖的故事。無情的戰火,彰顯軍人像兄弟連一般的忠誠,緊守著永不遺棄彼此的承諾。當中的主題,就是探討個人在意外和困境之時,如何努力做正確的事保持對自己和身邊人的忠誠。深根固本以制天下,信任承諾和紀律,就是在厄困時維繫團隊精神的基礎。當中的隊長每每身先士卒,願意捲起衣袖,跟成員一起面對挑戰和解決問題,不惜為了全隊安全而犠牲小我,無論他們最後的成敗,也必能留下子弟兵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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