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月8日 星期一

與自然同行

節選自《堅毅行動:100公里成長路》作者:植永強,鄒銳

(本書定於201211毅行日之後在全線OK7-Eleven便利店發行)


英國殖民地政府制訂了郊野公園政策,就為香港留下了最寶貴的天然美景。香港的郊區常常毗連市區,翠綠林蔭和城市景觀相連的景觀,堪是香港的奇景,也確實讓不少外國人慕名而來。整條麥理浩徑,從初段西貢的秀麗山水,到中段獅子山的市區景貌,到尾段水塘繞邊的風光,每一段都有自己的歷史故事。環繞香港的海岸線,浪茄、龍脊、東平洲、海下灣,都是名聞世界的自然景色,也是保育旅遊的寶庫。
 

登山不是競賽

西方的攀登者攀登喜瑪拉雅山時,要仰賴雪巴人(Sherpa)的幫忙;如同第一位抵達北極極點的Robert Peary也仰賴愛斯基摩人的指導。然而,這些千年來就住在山麓和極地的原居民,卻從來沒想過登頂。最初雪巴人和愛斯基摩接觸這些外來客時,對於這些瘋狂而無謂的行動感到不可思議……很多古人都認為,高山遠離塵俗,是最接近神的地方,甚至是眾神的居所,天與地的交界,凡人貿然攀登只會觸怒神明,只有少數祭師神巫,才有資格登山進入禁地,向神獻祭、與神溝通。登山,也是職權,更是榮耀。

大自然往往吸引來自五湖四海的人,懷著不同的心態,從中尋找自己想尋找的東西。有些登山者,登峰是為了極目三方,盡覽腳下大地、雄視四方河山的飄然感覺。然而對我們來說,登山不是競賽,而是對於個人的鍛鍊。高峰,既是攀登的目標,也是仰望的目標。我們很多毅行者,平日深宵狂歡也處之泰然,然而在週末都會懷著好奇和崇敬之心,走入群山,在疾風勁草之間感謝大自然的包容和慷慨,在懸崖峭壁親睹浩瀚天地之偉大,也更感到人像蜉蝣那般卑微和渺小。

忽略身邊人事風景

我們這裏很多同事,都是在眾聲反對之中投身毅行。因此,我們即使平日忠直乖巧,骨子裡也大多任性反叛。每次的郊野操練,大多著眼於速度和效率,卻忽略了身邊的人事和風景,走到預計的目的地,就會急欲乘車離開。然而時日一久,我們更想藉著運動和操練,擺脫繁囂喧鬧的都市生活和紅塵重責、擺脫渾噩營役的死板規律,在自然中巍然卸下身份地位,保持敏銳的直覺,感受沸騰的心跳和血脈,喚發生命的神采活力和懷中夢想。

近年,我們更開始在操練時尋求驚喜和新鮮感。第二段的大浪灣被喻為香港四大奇景之一,近年我們途經此地數十次,每次都匆匆而過。最近有一次,「大村長」走到浪茄海灘,竟然在那裡流連了一個多小時,甚至走入赤徑村閒逛一翻,玩累了就在西灣搭船離開。又有一次,「大村長」走到第四段的獅子亭,就和隊友躺在樓梯的長櫈上閒聊了一個多小時。以前,我們往往為了操練而操練,當然更不能容忍這些隨意行徑;今天,我們反而享受隨意的悠閒,轉而懷著好奇心欣賞沿途風光,更享受操練完畢休息與朋友閒聊緬懷的時刻。

自然美景屬於全民

蔡東豪在《毅行出哲學》就表示,自然風景不是權貴的私產,公眾毋須得到權貴的許可,也能感受和觀賞這些景色。在郊野公園,沒有黑箱作業、閉門造車、官商勾結、利益輸送,富豪和平民都看到同樣的風景。我們在山上,彷彿找到社會公義,平等、自由、開放、誠實、可靠、正直。

自然萬物雖然是競擇求存,但大自然都保留了各自的生存空間。我們近年由於毅行多了走入自然鄉郊,看到的草木都是自然之母的化身,它們在千百年來,為無數的生命,提供了庇蔭能源食物、治療良方。我們相信,只要保持真善美的心靈,保持熱愛和欣賞自然的心,走入大自然,就會受到自然的庇護和保祐。

只是有些人意圖征服自然,也拒絕尊重大自然。今天的自然美景,往往成了地產商發展垂涎虎視的寶地,很多蒼天巨木縱然在風霜雪雨的寒暑之中堅強屹立,但在人類的斧劈鋸鑿之下只能脆弱地倒下。尤幸香港人心底大多深愛大自然,都不忍它們變成豪宅樓盤、哥爾夫球場、綜合度假村,這種情懷也常常連繫著香港人。在大浪西灣事件,香港人亦難得團結,全民聲討魯連城,也確實讓地產富豪知所顧忌。如同蔡東豪所說,今天我們全民都有責任去守護香港這四成的土地,不惜付出血汗時間和金錢,確保自然美景世代流傳。但願所有愛山的人,都是大自然的守護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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